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扎实推动乡村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振兴。”这为新时代新征程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提供了根本遵循。作为具有丰富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以下简称“非遗”）的湘西州而言，如何推进非遗创造性转化、创新型发展，把文化优势转变为发展优势，助力乡村振兴，是我州需要深入研究和解决的重大问题。
非遗助力乡村振兴（苗绣培训，十八洞村非遗工坊）
一、乡村振兴视域下湘西州非遗活态保护传承及产业化必要性分析
第一，是乡村文化振兴的需要。非遗之于文化振兴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积极意义：一是非遗让我们拥有一份文化自信和尊严。今天流传下来的非遗是经过了悠久岁月的洗礼和考验，它们不仅是我们的精神财富和文化能量,还是我们的文化身份标识，给予了我们一份文化自信和尊严，对延续历史文脉、建设文化强国意义重大。二是非遗让群体更具有凝聚力。在非遗中诸如民俗节庆活动大多是一种集体仪式化的文化活动，这些活动以一种“集体欢庆”的方式使大家共同经历一种充满乡音乡情乡谊的情感体验，使同村同乡同族同城的人们共同融入一种心灵相通的文化体验氛围。三是非遗使人生充满文化意味和美感。不同民族、不同区域的非遗共同构成了独特、神奇、迷人的文化世界，人们能够以参与者亲历和旁观者体验的方式来丰富和充实人生，使人生充满文化意味和美感。
第二，是乡村产业振兴的需要。非遗与产业振兴具有天然的契合性：一是非遗产业本身具备先天的商业性。非遗不仅具有文化价值，而且具有经济价值，有先天的商业性。非遗产业化可以将非遗的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完美结合起来，实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协同发展、相辅相成的良性循环。二是非遗产业是消费升级的必然结果。随着群众生活由生存型温饱型向享受型发展型升级，由注重物质消费到注重精神消费升级，文化消费逐渐走向繁荣。中国文化元素在时尚领域的存在感与日俱增，获得了越来越多年轻人的追捧。特别是中产阶层的迅速壮大，已经成为非遗产品最重要的潜在消费群体。三是非遗产业是绿色发展的必然要求。非遗以其独具魅力的传统手工艺生产方式，带动消费者在“日用而不觉”中涵养生态文明理念。
二、湘西州非遗活态保护传承与产业化现状
湘西州非遗资源遗存达3200多项，拥有非遗10大类， 国家级非遗名录 28项，省级85项，州级272项。因文化遗产资源丰富且存续状态良好，湘西州被列为全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综合试点单位，文化和旅游部批准设立“武陵山区（湘西）土家族苗族文化生态保护区”。
（一）政策层次丰富全面。省级层面，湖南省人民政府及相关省直部门先后出台了《关于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性意见》《关于申报湘西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项目的通知》等10余个文件。州级层面，先后制定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武陵山区（湘西）土家族苗族文化生态保护区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机制的通知》等10余部地方性法规、规范性文件。特别是，我州把传承人传习补助经费纳入州、县两级财政预算，明确规定国家级、省级、州级传承人每年补助经费为5.8万元、2.4万元、1.2万元，县级3千元，并给予年终考核评为优秀的传承人以适当的奖励，极大地提高了传承人的积极性，湘西州构建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新机制入选“中国改革2022年度地方全面深化改革典型案例”。由省、州关于非遗保护传承及产业化政策可见：非遗政策数量充足、政策层次丰富全面，在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区域性整体保护、完善传承体验设施体系方面做出了制度性规定，对非遗资源保护、传承和非遗产业健康有序发展有着积极意义。
（二）保护传承链条基本形成。一是形成了各类专辑专著影像作品。对濒临失传的非遗项目进行及时的抢救性保护，对项目的实质内容通过文字图片音像等形式进行记录、整理和保护。湘西州编写了《神秘湘西——湘西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集萃》（共七卷）《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分布图集》《湘西戏剧志》《踏虎凿花》《辰河高腔》等相关非遗专著近百部，制作大型电视纪录片《神秘湘西》6集，泸溪、永顺等县也分别创作了《盘瓠辛女传奇》等动漫片和溪州文化专题片等节目。二是建立以传承人为核心的传承保护机制。构建“传承人+基地”框架，全州形成了以州非遗馆为龙头，以县级非遗综合传习中心为骨干，以乡、镇、村传习所为基础的“四级”非遗传习基地体系，已建设1个国家级、21个州级生产性保护基地，55个州级非遗传习中心（所），1567个村级文化服务中心，2所全国传承人群研修计划院校，9所省级非遗传承学校和实践基地。加强传承人履职情况的监管，采取年底提交工作报告、制定传习任务、定期对传承人传习活动进行考核等方式积极督促各级代表性传承人履行传承义务。三是健全后备传承人培育机制。每个国家级非遗项目建立“国家级传承人+省级传承人+州级传承人”的传承梯队，着力培育传承人后备队伍，确保每个非遗项目都有代表性传承人，建立后备传承人数据库，政府定期遴选申报。积极开展传承业务培训，先后承办了文化和旅游部非遗司全国医药类培训班、民族服饰设计传承人群研培班、土家族摆手舞传承人群培训班、湖南省非遗保护培训班等非遗传承培训班30多期。
（三）非遗产业创新发展。传统手工艺品是非遗产业化的结晶，将现代元素融入非遗项目，生产出既延续传统工艺又符合现代审美、生活需求的工艺品。吉首市山谷居民、金毕果等非遗品牌开发众多苗族服饰、苗绣产品；泸溪县踏虎凿花产业蓬勃发展；凤凰县蜡染技艺、苗绣技艺产业化水平显著提高；古丈县苗绣产品、古丈毛尖产品线上线下均实现较好的市场销售；花垣县以七绣坊、十八洞苗绣为代表的非遗产品走出国门，远销海外；保靖县苗画、比耳竹编产品，与时代接轨，与市场结合，在国内外屡获大奖，受到各界一致好评；永顺县发展传统工艺美术和传统食品加工优势产业，重点开发竹编技艺、棕编技艺、土家织锦、湘西木雕、永顺酸菜、万坪豆腐等项目；龙山县土家织锦、竹雕、土陶、洗车河霉豆腐、苗市腊肉、大头菜、竹编等一批非遗项目带动产业发展颇有成效。
（四）民俗节庆助力文旅蝶变升级。民俗节庆活动是非遗展示的方式，有助于形成节庆产业。吉首市连续9年举办鼓文化节；泸溪县开展“三月三”“六月六”“浦市中元节”“浦市龙舟节”这些民间传统节庆活动；凤凰县成功举办了“苗族银饰节”“苗族四月八”等节庆活动，并连续成功举办了十个“文化遗产日”活动，组织非遗项目和传承人参加展演；古丈县持续开展“土家族舍巴日”“苗族跳香节”“苗族赶秋节”等传统节庆活动，被各级媒体广泛报道；花垣县大力支持开展以苗族赶秋、苗族樱桃会、苗年、苗族四月八为主的一大批民族民间传统节庆活动；永顺县每年春节举办系列文化活动，连续七年举办了土家族打溜子表演，成功举办了2008年毛古斯文化节、2012中国湘西芙蓉镇土家族舍巴节和2015年老司城土家族舍巴节；龙山县连续多年举办中国·龙山舍巴日民族大联欢，纳入优势农业产业展示、特色农产品、美食市集，民族民间传统体育项目展示体验活动，“走进龙山非遗”“走进龙山美景”图片展等系列子活动，获得各界好评。目前我州已基本形成“一县一节一品”的格局，尤其是近年来依托旅发大会，以非遗展示湘西民族风情，有力推动了湘西州的产业振兴和文化振兴。
三、湘西州非遗活态保护传承与产业发展瓶颈
（一）城镇化冲击非遗的文化生态环境。植根于农业文明的文化生态不断地改变甚至瓦解，聚村而居共生求存的村落文化、乡风民俗凋落了，非遗赖以生长的土壤不复存在了。农村人口大规模地迁入城镇，非遗面临无人传承的境地。人们的生活方式网络化、居室化、时尚化、快节奏化，传统社会慢工细活的非遗基本失去了存在空间。
（二）政策支持力度不够。一是非遗产业扶持政策和规划较为滞后。生产性保护虽作为内容列入规划，但缺乏区域级、城市级产业规划，缺少与旅游、市场等方面的系统性整合；各职能单位协同合作不够，对非遗保护传承及产业发展政策支持没能形成合力。二是宣传力度不大。没有建立分层分众非遗宣传机制，未能形成对非遗全方位、多角度、深层次的立体宣传，大部分群众无法全面了解非遗的艺术价值与文化价值，保护区氛围营造不浓。三是非遗资金投入不足。非遗传承经费的短缺，非遗展示展演活动不能经常性开展，非遗产品研发经费缺乏。
（三）活态保护传承发展困难。非遗活态保护传承发展的核心就是传承人培养。就目前来看，传承形势并不理想，存在“人亡技息”的风险：一是不少传承人年事渐高。以我州国家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为例，截至2022年11月，我州国家级项目28个，共公布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33人，目前健在22人，其中70岁以上15人，占68.1%，有10个项目已没有国家级传承人，6个项目没有国家级、省级传承人。二是大部分传承人生活条件一般。传承人一方面要从事所学技艺的传承和弘扬，另一方面还要维持生计养家糊口的问题，开展创新工作心有余而力不足。三是传承人面临断代的危险。目前非遗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不高，市场需求不大，而学习技能时间又长，即使传承人愿意免费传授，一些年轻人甚至传承人的子女都宁愿外出打工也不愿学习非遗技艺。
（四）市场化程度不高。我州非遗产业整体缺乏市场支撑，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一是非遗产业化意识不强。主要表现为“不想”和“不能”两个方面。在我州非遗资源转化利用实践中，存在“重保轻用”的惯性思维，非遗传承人创新发展意识不强。同时，“非遗”产业作为文化产业中的新兴产业，存在产业人才偏少、综合型人才匮乏、运营能力不足等问题，部分非遗传承人有产业化的想法却没有能力付诸实践。二是组织化程度较低。目前，我州非遗产品的生产多为小公司+合作社+农户的模式，基本上是各自为政，缺乏统一发展的平台，缺乏现代经营管理经验，在市场开拓、产品开发、行业管理、电商销售等方面发展缓慢。三是产品供给层次不丰富。产品种类中缺乏符合现代人审美观念的实用型产品，无法满足社会新的需求。这也是传承人对非遗技艺创新理念缺乏与能力不足所导致的。四是包装缺乏新意和民族特色。大多数非遗产品的包装缺乏新意和民族特色，有的包装过于单一，甚至简陋，未能起到提高产品品味，提升产品影响力的作用。
（五）数字化运用不够。当前，我州在数字化运用方面主要存在两个问题：一是网络、手机、移动电视、vr等数字媒介利用较少，忽视数字媒介的独特作用。主要表现在：非遗传习所或保护基地，基本上仍停留在作品展览、图片说明、口头介绍等传统方式，没有运用现代数据媒介给观众以丰富的体验感；网络上以直播、短视频宣传非遗项目的不多，线上销售非遗产品才刚刚起步，拓展的空间还很大。二是非遗题材的影视作品不多。如，目前已拍摄非遗题材影视作品仅有《银心》《嫁衣》《寂寨》等少数作品，公开放映后即告一段落，并未充分发挥其长效功能。非遗题材影视建设方面一直存在创作人才不足、传播媒介落后等情况。
四、非遗活态保护传承及产业化必须把握好的几个关系
第一，要把握好党政推动与社会参与的关系。要坚持党对非遗保护工作的领导，巩固党委领导、政府负责、部门协同、社会参与的工作格局。一方面，党委政府要发挥有形之手的作用，将规划设计、政策支持、市场监管、法治保障等职能落实到位，做好统筹协调、提供政策服务、营造良好环境等工作。另一方面，要尊重市场规律，发挥政府投资的带动作用，引导市场主体参与非遗保护传承发展中来，让市场在配置资源中真正发挥决定性作用，提高非遗保护传承发展效率和质量。再方面，要加大非遗传播普及力度，提高人民群众对非遗保护重要性的认识，营造非遗保护传承发展氛围，增强全社会非遗保护自觉意识。
第二，要把握好保护传承与创新发展的关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要处理好继承和创造性发展的关系，重点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要更好地保护传承非遗，必须在“推陈出新”上下功夫，在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中找出路，在保留非遗古典精髓和原生态基础上，鼓励传承人接受新理念、尝试新形式、探索新技法、采用新材料、融入新元素、表现新生活。
第三，要把握好保护传承与产业发展的关系。要坚持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一方面，要加强保护工作。进一步挖掘非遗资源，完善调查记录体系、代表性项目制度、代表性传承人制度、传承体验设施体系，在充分研究与凝练出非遗核心技艺以及特色、价值的基础上进行适度、合理的开发利用。另一方面，要分类施策、合理利用。根据非遗的内容、形式，选择适应现代社会生活、适应市场化运作的相关项目，开发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不同的文化产品。
第四，要把握好个性化与规模化的关系。锦玺唐等一些成功的非遗产业化开发案例告诉我们，部分非遗项目进行产业化开发是可行的。要在个性化与规模化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关键有两个要素，其一是要建立一套产品标准体系，其二是要有一批熟练的非遗传承手工艺人。非遗开发的标准化，与工业规模化生产的标准化不同，工业产品标准化要求在产品规格、品质等方面统一化、规范化，但非遗标准化更多指向于在保证一定规范与质量标准的前提下，单个手工艺者赋予作品的个性化艺术特色，具备一定的差异性。产品的标准化为产能扩大提供了可能，产能扩大就需要建立一支熟练的非遗手工艺人队伍，以解决个性化产品与规模化生产之间的矛盾。
五、湘西州非遗活态保护传承与产业发展的现实路径
要坚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工作方针，探索一条适合湘西州非遗活态保护传承与产业发展的现实路径。
（一）坚持系统思维，加大对非遗的保护力度。加强非遗与产业、科技及社会相关政策的有效配合，立足长期、注重协调、加力提效、形成合力。一是做好顶层设计。完善非遗地方立法，加强对法律法规实施情况的监督检查，建立非遗执法检查机制。将非遗保护、传承工作纳入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规划，纳入考核评价体系，厘清非遗保护工作相关部门的职责，构建齐抓共管、紧密协作的工作格局。完善非遗传承人考核管理和退出机制，在原传承人补助资金中加大“以购代补”或奖补比例。二是要完善保护体系。加强州级及以上非遗项目和非遗传承人申报认定工作，着重申报传统美术类、传统技艺类(尤其是民族传统手工业、传统农林产品加工业)、传统医药类(尤其是“土家医药、苗族医药”)、传统体育、游艺与竞技类国家级非遗名录，健全县市级非遗项目、传承人保护名录，完善全州非遗四级保护体系。将非遗内容贯穿国民教育始终，把部分“非遗”项目引入中小学课程教育，鼓励建设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特色中小学传承基地。三是要加大资金投入力度。州县两级要适当增加非遗项目财政预算，上级主管部门逐步扩大湘西州少数民族文化专项资金规模，重点支援、扶持基层非遗保护传承。设立非遗传承人发展基金，主要对传承人在创业、技术创新、工艺改造等方面的发展进行资金支持。同时，将非遗与旅游、乡村振兴结合起来，借助旅游市场与“和美乡村”“特色小镇”等建设，统筹整合相关存量资金，积极争取上级增量资金，推进非遗保护传承发展。四是要深入挖掘非遗文化内涵。因地制宜、立足实际，把非遗文化与现代文明要素、社会发展需求等结合起来，汲取其他文化优秀成果，在保护传承基础上推动非遗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不断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丰富表现形式，释放非遗的内在魅力，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五是要扩大湘西非遗的影响力。积极组织非遗企业参加各种对外交流推广活动，扶持一批非遗民间传承展演队伍开展巡回展演传承活动，通过博物馆、传习所、文化馆、图书馆等等公共文化设施开展非遗相关培训、展览、讲座、学术交流等活动，制作一批非遗项目保护宣传片开展宣传工作，加强导游非遗知识培训力度，让导游参与到非遗的对外宣传交流中来。
（二）坚持多个维度，加大非遗人才培育力度。从培育、关爱两个方面靶向发力，建设一支热爱民族文化、专业知识丰富、具有奉献精神的相对稳定的专兼职非遗人才队伍。一是要强化非遗专业人才的培养。在高校、职中设立相关专业并定向培养民族地区的非遗保护传承、产业化专业人才，培育一支爱非遗、有创意、懂管理，熟悉文化市场战略和规则、擅长媒介市场运作、具有战略思维的非遗文化产业设计经营管理人才队伍。采取校企合作的方式，或企业自主创办培训机构，培养产业发展需要的手工艺人。二是要完善非遗传承人的培养机制。引导项目传承人打破传统“门户”观念，改变过去传统保守的师徒相授单一传承模式，支持举办各种培训班，通过以老带新，把有兴趣、有基础的年轻人纳入传承队伍。三是要强化保障激发创新活力。强化政策支持，贯彻落实国家、省关于支持和鼓励创新创业政策规定，支持符合条件的非遗传承人创新创业。强化关心激励，开通人才“绿色”通道，对在非遗保护传承发展中作出显著贡献的组织和个人，按规定予以表彰奖励，给予资金扶持、重点保护。
（三）坚持“四个依托”，推进非遗产业化实践。适合产业开发的非遗项目必须具有三个特性：富有乡村特色、兼具一定非遗传承群体基础和市场经济前景。根据上述三个特性，可以围绕“四个依托”从非遗项目中选取部分创新发展，推进非遗产业化实践。一是依托活化率高的非遗项目。我州纺染织绣、服饰制作、食品制作、编织扎制、雕刻塑造、剪纸刻绘、陶瓷烧造、土家医药、苗族医药等传统美术、传统技艺和民俗类的项目，多为世代传承或改善生活的技能，生产生活的融合性和活化率较高，具备一定的市场经济前景，可从中选取一些项目进行产业开发。二是依托庞大的非遗传承人群。如我州的苗绣、土家织锦、银饰等项目传承人群较多，具备产业化所需劳动力要素。同时，我们还可以通过政府组织培训、校企联合培训、市场主体培训、传承人培训等方式，为非遗产业发展培育一批具备稳定技艺水平的手工艺人。三是依托文化产业园形成集聚效应。建立非遗相关的文化产业园，大力推动非遗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传承研习基地（所）、非遗就业示范基地、传统工艺工作站等入驻园区，实现“化零为整”，形成非遗产业集聚发展效应。四是依托创新推进非遗产品化。鼓励非遗企业加大非遗产品研发力度，将传统非遗工艺与新理念、新形式、新技法、新材料、新元素融合，运用于服装、饰品、家居软装用品、箱包、文创产品、食品加工等。在保持传统手工的同时，鼓励企业将传统工艺中的部分环节以机器制造的方式来代替，提升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将非遗产品更加大众化，真正做到了让非遗融入生活。
（四）坚持文旅融合，推进非遗产业融合化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以文塑旅、以旅彰文，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我州要深入挖掘保护利用非遗文化，推进文旅融合发展。一是探索“传统村落+非遗+旅游”模式。可借鉴江西省上饶市篁岭古村的模式，加强历史文化名镇名村、传统村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保护，将传统村落风貌与活态非遗有机结合，为大众创造体验和享受传统文化的新载体。二是探索“非遗+综合性文化产业园”模式。以“非遗+”为核心进行资源整合，聚集文化品牌跨界和场景化体验式消费，引入文创产业（非遗研学、文创体验、非遗表演、科普教育）、创意产业（影视、音乐、创新设计)、商贸业（休闲娱乐、购物、特色非遗饮食）和旅游产业（演艺、酒店民宿、潮流婚尚）等不同的非遗产业业态，建设成集吃、住、行、游、购、娱为一体，融合非遗文化、艺术、娱乐、科技等多元素的综合性文化创意产业园。三是探索“单一非遗项目+园区”模式。可借鉴山东济南葫芦非遗文化产业园的模式，选取市场前景广阔，已具备一定发展基础的非遗企业，政府鼓励、支持其打造单一非遗项目园区，涵盖产、加、销、吃、住、游、学等业态为一体，推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四是探索“工坊+旅游”模式。非遗工坊可积极结合市场需求，以“非遗+旅游”为主线，加快推动乡村文旅融合。如，湖北省枝江布鞋非遗工坊，依托省级非遗代表性项目枝江民间手工布鞋，带动了整个文化村餐饮、休闲等相关产业发展，打造传统布鞋制作技艺体验核心景点（3a景区），年接待游客12万人次。五是探索打造非遗主题旅游线路。非遗主题旅游线路，可操作性强、灵活度高、内容丰富,具有较强的互动性和体验性,具备较强的研学游发展前景。作为具有丰富非遗资源的湘西州，我们可以通过设定一些文化主题，整合全州非遗、特色美食、红色文化、自然景观、休闲康养、乡村旅游等资源，打造非遗主题旅游线路，为市场提供一系列富有特色的主题文化旅游服务。
（五）坚持数字赋能，推进非遗数字化。非遗是历史的光芒，数字是当代的符号，非遗要从历史走向当代，必然要汲取数字科技。一是利用互联网让更多人“看见”非遗。要鼓励、支持更多的非遗传承人通过上网直播、短视频等方式，或者邀请文旅从业者、网红主播与非遗传承人结成对子，主动开展非遗类直播，让更多人“看见”非遗，了解非遗，感受到非遗之美。二是为非遗产品开辟“线上市场”。要进一步整合政府各部门资源，打造非遗产品电商直播基地，积极开展非遗产品电商人才培训，对非遗产品包装、品牌进行重塑，将非遗产品打造成“网红产品”，助力非遗产业做大做强。三是在数字化生活方式中焕发新生。数字化带来非遗保护传承理念的创新，进而为非遗衍生品的设计、研发、生产等提供助力，让非遗在创新中“活”起来。一方面，数字化技术可以为非遗融入现代设计提供便利。如，贵州统筹搭建“全球设计师开放平台、苗绣素材库、苗绣绣娘数据库”，全球的设计师在设计作品时可以便捷地提取使用苗绣元素，将苗绣与现代时装成功“嫁接”，为苗绣技艺找到新的生存土壤。另一方面，数字化生活已经成为一种常态，这对非遗传承意义重大。当下，非遗与数字藏品、游戏、动漫、网络文学等的联系和互动越发密切。非遗与数字藏品、游戏、动漫、网络文学等的融合，其实就是与年轻人的娱乐方式、生活方式、社交方式的融合，由此为年轻人打造了一个具有生活意义的共同空间，从而让非遗因重新成为一种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而获得新生。
（本文系湘西州社科评审委2023年“乡村振兴”专项课题研究成果；作者系州委改革办专职副主任）
